「事情越來越有趣了。」低沉的笑聲由一位身高頗高名為『無憶』的男孩傳來。一頭些為凌亂的灰髮,墨綠色的瞳孔中缺少了一些生氣,長相還算俊美,卻好像刻意讓過長的瀏海遮住了半邊臉。嘴上刁了根菸,一股淡淡的煙草味跟他整個人搭起來還真是添了不少分數。
 
  看著電視牆上即時報導,男孩吸了一口煙後便隨意丟置在地上任由它滾落至桌腳。及時插撥新消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,顯然又有大事發生。最近這陣子也真的不怎麼安寧,無憶的臉上露出了少見的笑容,報導指出最近殺人案件增多,光是今日就有3人被殺。死者死相都不怎麼好看,深可見骨的刀傷遍怖全身。身上所持有的東西也都還在,唯一被帶走的是與身體分離的頭部,直到現在還是沒有一個找得回來。

 
  「嗯?」女店員歪著頭回望著站在面前的無憶,對於無憶剛剛說的話好像有聽卻沒有懂,一顆心卻仍是劇烈得跳動著。
 
  「阿..沒什麼,最近殺人案件這麼平傳。像妳這麼美麗的小姐回家時可要多加留意喔。」搖搖頭,無憶原本邪惡笑容在意識到女店員的疑問後,馬上恢復成了職業式的笑容提醒著她。
  被這句無預警的話嚇到,女店員臉頰先是一陣微熱侵襲兩頰後猛搖著頭,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情,才把手上早已打包好的草藥迅速的遞到對方面前。
  「先生!!!!你的東西好了!!!!」
 
  見到女店員這一連串的反應,無憶只是笑笑的點頭道謝,接過女店員遞到面前的草藥時點燃一支新的煙,清點草藥的數目無誤後便離開了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  同一時間不遠的窗口傳來稀稀疏疏的吵雜聲,這裡有群人正討論著新的攻擊目標。
 
  「就他?….!!……還真有趣。」一名年紀略小的男孩,手拖著下巴懷疑的表情指向香草店的客人。下一瞬間卻被對方突然回頭給嚇到而笑了起來,要是沒有及時新聞插撥,對方可能早就發現他們的位子了。不過仔細看他還長得蠻帥的嘛!!!舔舔嘴唇心想要殺掉真是太可惜了。
  「我調查過了,他是這陣子才進到這城的。以我推測」黑衣男子手上拿著資料仔細的翻閱。
 
  「吶吶….這次因該不會錯了吧….」小男孩把玩著手上地玩偶,冷冷的回望站在身後翻閱資料的人。用眼神示意說你好吵,這一眼讓在場的人都嚇出一身冷汗,不敢多做任何舉動。
 
  「一定不會錯,我已經找到他藏身的地方了。」另一位黑衣人很肯定的回答。
  「那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呢?」男孩無趣的看著幾名黑衣男子,手上卻不忘的把玩著他心愛的布偶。
  「今晚。」黑衣男子恭敬道
  「很好!!可別讓我太失望喔!!!」聽到對方簡潔的回答好像很滿意,小男孩嘿嘿的笑了起來,甜甜的笑容中有卻有著說不出的感覺,但在他的心中,一股邪惡的源頭正在醞釀。
 
  一起身,所有人都自動退成兩排,那群人恭敬的簡直不像話。帶著身旁的兩人正要離開時,卻好想想起什麼停下了腳步。見這狀況,全數的人全都屏住呼吸,儘可能讓男孩不去察覺到自己的存在。
 
  「阿差點忘了說!!!要是再失敗的話就各自帶著自己的腦袋來找我吧。」指著門邊堆積如山的圓形物體,男孩刻意的走到旁邊找了顆離自己腳邊最近的一個,露出了純真的笑容後,輕輕的把圓形物體踢了出去,便意指身旁的兩名護衛消失在無止境黑暗中。
 
  雖然只是輕輕的一笑,卻讓在場的人感到一股涼意從後頭勇了上來,當男孩走了後,眾人才看清楚地上的圓形物體,那是一顆已腐爛的頭顱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  「咳咳….天氣真的越來越冷了。」到了這時後才發現早已經是冬天了,自己卻沒多加件外套或可防風的衣服。無億刁著煙慢慢的離開市區,到了人煙稀少牆壁上斑駁嚴重的破舊住宅區,看樣子因該已經荒廢許久。
  住宅區凌亂不堪是很正常的,但仔細瞧卻可以發現凌亂的角落隱藏了許多的機關。雖然數量眾多卻不足以致命,為了趕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是得動些腦筋的。而製做此機關的人正是這位看似悠閒路過此地的傢伙。
 
  「恩今天有人來過。看來這次不單純只是路過而已了。」無億默念了幾句表情卻有些不削,輕呼出的白色煙霧瀰漫了狹小的防火巷,在空氣無法流通的狀況下,讓人感覺煙味格外的嗆鼻。說真的他並不是很喜歡抽菸,只是情況並非出自於自願。仔細的觀察著四周,看機關啟動的數量推測,對方少說也有4個人。提著大包小的的東西還得注意四周動靜,這讓他感到不耐煩。他這輩子最不想碰到的就是麻煩兩個字。
 
  讓無億感到頭痛的就是被啟動的機關數量不少,卻不見一絲血跡以及殘留的味道。並不是機關不管用讓他有種挫敗的感覺。而是對方真的有意要靠近這裡,且絕不是泛泛之輩,對他來說也絕對是個威脅,但卻不足以讓他感到畏懼。
 
  防火巷最深處有個不大不小的木門,但是對身高將近180的無億來說,是嫌它小了一些。輕輕扳開藍色的門板,下一瞬間就見鏈爪朝它的方向飛了過來。唰的一聲,爪子不偏不倚的勾住無憶身旁的門板。他是感覺到屋內有股殺氣,但如果不是反射性的閃開,可能就成了這爪子下的亡魂了。
  扳開身旁的門板,看著卡在門板上的爪子遲疑了一下,似乎還是不懂為什麼這東西會飛向自己。好像這也是精心設計的陷阱,但事情卻不然。他不可能製作這種會致人於死的陷阱,因為在這裡是沒必要的,誰會製作一個有可能致死的陷阱在自己天天出入的場所呢?
 
  「不是跟你說別隨便亂動的嗎?」無憶對著屋內呼了一口白煙後冷冷的說著,把手邊的東西隨意放置門邊的矮桌上,並對於剛剛的攻擊完全不放在心上。在門完全場開之後,外頭的陽光直射入了屋內冰冷又漆黑的角落,隱約看的出來有個人影。
 
  「看來這種小伎倆對你不管用。」聲音來自屋裡的某端。
  「我的人頭這麼值錢?!」無憶一樣是以一貫冷冷語調做出回應,還帶有些喜悅的感覺?
 
  把勾爪從門板上拿下後朝著反方向扔了回去。不知道是力道過大還是屋子真的已經殘破不堪了,這次勾爪整個陷入了牆壁裡面。對方撫著自己的臉,先是聞到了鐵的味道,隨後跟著的是灼熱刺痛的感覺。無憶在她過於白皙的臉旁加上了新傷,紅色液體慢慢溢出,溫熱的感覺在臉上劃下幾道紅線。
  「……對女孩子可不可以溫柔一點。」右手輕輕的斷絕了紅色一體繼續往下,隨即把沾了液體手湊到唇邊,以誘人了姿勢品嘗著這略帶腥味的液體。
  「以你的身手,這種速度的攻擊,隨便也躲得掉吧。」無意鎖眉狐疑的看了看她的舉動,再看看早上為他準備的早餐,還是原封不動的放置在那。他不記得自己帶了一隻吸血鬼回來。
 
  此名身材較無憶小些的人名為『孀昇』,一頭淺藍色的長髮任由其滋長,沒做過任何修飾卻自然柔順,一雙忍人憐愛的橙色大眼與牙尖嘴利的他有點不太相秤。讓無憶對此最感興趣的是在他過於平坦的胸口,掛著一塊在黑暗中會散發出金色的詭異光芒的黑玉。不知道為什麼這東西似曾相識,卻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 
  「你都已經滿身是傷了,再多增加幾個也沒差吧。」擺了擺手無憶冷哼的說著,繼續做著他手邊的工作,才懶的理會孀昇的抱怨。
  這舉動惹的孀昇火冒三仗。要不是像無憶說的,他現在真的滿身是傷,不利於在多做任何動作,他真的會直接衝過去掐死對方。死還不夠!!還要要加以鞭屍!!!!最好讓他曝屍野外!!!!
 
  無憶以熟練的動作開始磨製和調配,拿著條配好的藥緩緩的靠近孀昇,再對方還處於警界的狀況下一把將他抱起,走向較亮的平台上。
  「….你想幹麻!!放開我!!!」孀昇先是嚇到後,便開始使命的掙扎。
  「幹麻?!幫你上藥呀!!乖一點嘿!」無憶賊賊的笑著,看那付該死的笑容對方腦筋裡不知道又再打什麼鬼主意。
  「才…….!!!!」孀昇還未來得急反應,無憶的嘴就這樣湊了上來,邊品嚐著孀昇的味道邊把製作好的藥丸硬是送到對方的口中。反射性的一咬!!被嗆到的孀昇先是咳了幾聲後猛擦著嘴唇,另一個人則是無奈的摸摸自己被咬破的唇。
 
  「你….剛剛給我吃了麼…..」孀昇憤恨的怒視著對方。他剛剛確實感覺到有東西滑入自己的嘴裡,要是吃掉的是毒藥該怎麼辦?不但死的不明不白,死前還被這老狐狸偷吃豆腐。這下不就虧大了!!!就算方長的還不算差….
  「不過是顆止痛藥有必要嚇成這樣」無憶摸了摸受傷的嘴唇,自認倒楣的說道。自己喜歡的本來就不是這類型的,不過話說回來剛剛的感覺也還不算差,算是值回票價了。
  「我才不需要….…..」腹部傳來的劇痛,使得他不得不停下動作跪坐下來,孀昇吃痛的抱著腹部。
  「又裂開了早叫你別亂動的….」無憶淺笑一聲,以右手摸了摸太陽穴,無奈的搖了搖頭,心想有哪個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跑跑跳跳的,現在藥效還沒發作肯定痛死了。這人也真是活該…..
 
  「把手拿開!!讓我看看你的傷。」無憶見孀昇的面色由白轉為更死氣成成的灰白色,發覺事情不對勁而暴嚇出來。無視於對方的抵抗,將他的雙手牢牢扣在牆上。
  果然,看到孀昇位於腹部的衣服,從原本的一點紅色開始不規律的蔓延擴張,不到幾秒的時間,衣服早已被染成了鮮紅色。
  無憶扯破早已備血染成鮮紅色的衣服,看著原本白色的繃帶,現在已經全染成了血紅色。但紅色的範圍沒有要停止擴張的跡象,衣然從繃帶下滲了出來。
  「….…..要碰我….」孀昇忍著疼痛,吃力的想離開台上,但卻在雙腳碰到地面後,一陣暈眩席捲了他的憶識,就在他支持不住的時候,一雙有力的手住了他癱軟的身軀。
  無憶再次的讓她坐回平台上,轉個身拿了幾樣簡單的醫療工具,半跪在孀昇的面前,以雙手環繞的方式輕輕的把繃帶拆除,再次看到那怵目驚心的傷口,不自覺臉上的眉頭皺了一下,但不多話的他也只是按照正常的步驟上藥、包紮。
 
  可能是失血過多,孀昇鬆懈了原先的警戒,此時藥效也發作了,無力的把頭靠在對方的肩上,任由對方為自己包紮,漸漸的憶識開始模糊….
  恢復的速度比預期的時間快了許多….正當無憶對於傷口的恢復時間感到疑惑的時候,感覺到肩膀一沉,才發現孀昇早就因為藥效的催促而沉沉的睡著了。感覺到肩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,無憶淺笑了幾聲,沒想到那個看起來不討人喜歡的嘴臉,睡著的時候還蠻可愛的。
  抱起了孀昇,逕自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,以自己的左腳當枕頭讓孀昇躺在上面,輕撫著他那頭柔順的長髮,他開始好奇這頭長髮難道都不會打結嗎??將長髮纏繞於指尖。看著孀昇睡著的臉龐無憶的嘴角又不經意上揚了起來。
  「你還真是個麻煩的小東西。」就在孀昇昏迷中,無憶再次吻上了讓他眷戀不以的嘴唇,輕嚐味道。這吻似乎有種….似曾相識的感覺,無憶的腦海中閃過了這似有似無的念頭。
 
  「會是他嗎??」
 
 
 
 
  在城鎮的另一頭,古堡裡一抹身影站在明亮的窗前,欣賞著黑夜所帶來的危險氣息,把玩著手中的玩偶,口中念念有詞的說著…..
 
「今晚是個狩獵的好時間…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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