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而無缺的月,高掛夜空,今晚是月圓之日。好討厭這種日子,因為月圓的時候一定會有事情發生。
 
咖啦咖啦….”鐵鍊在黑暗中發出清脆的碰擊聲。手腳上的鏈子,是從什麼時候開使存在的?過了多久呢?在這牢籠裡的日子。好想死但是現在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了。他試著闔上眼睛,感覺著世間的殘酷與冰冷。
 
真是愚蠢。刺痛的感覺從手腕上傳遍全身的感覺神經,嘴角開始上揚,感覺到自己還活在這世界上的證據,而無奈的笑了起來。不知道幾次了,每次就快得到自由的時候,卻又被硬拉回這個殘酷的世界。
 
 
「嗚」漆黑的牢籠裡傳來了哭聲。有人?還是自己的幻聽呢?
『誰?』順著發出聲音的角落看過去,卻什麼也看不見。這裡沒有任何照明設備,唯一能依靠的光源及是月光』。每當烏雲密佈之夜,你能面對的只有無盡的黑暗,以及被黑暗吞食的恐懼感。
 
咖哩拉哩…”隨著金屬與地板摩擦的聲音,他慢慢的靠近那個連月光都遺忘的角落,在這漆黑的地牢裡,什麼都看不見。只能藉由牆上透進的月光,隱約的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,默默哭泣。
 
 
『嗯?你是誰?為什麼要哭呢?』
「我被抓來這裡….」男孩邊啜泣邊擦著自己滿是淚水兩頰。
『害怕嗎?』
….不是….
『那為什麼要哭呢?』
 
 
 
 
怎麼老是夢這個夢,明明不想想起來,夢境是個如此真實且恐怖的地方…. 從睡夢中醒來,孀昇開始還在神遊回想剛剛發生的什麼事,搔了搔頭又躺了回去。翻個身眨眨那大眼差點沒被嚇死,眼前的男子抱著他睡個正熟,也難怪會滿身大汗,大熱天的不熱死才怪。
就在孀昇正準備伸腳要把這個變態踢下床,傳來了一股淡淡的香味。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卻很熟西。孀昇好奇這味道是從哪發出,緩緩靠近無意的臉,朝著味道最濃郁的方向嗅去。卻被無憶抓個正著,一個翻身把他壓制在下方。
 
「夜襲??真是不單純的思想」無憶挑起俊眉看著身下的人。
「放開我!!!」見此狀,孀昇氣的滿臉通紅怒視著對方。
「是你自己誘惑我,不能怪我吧。」舔舔嘴唇,上方的人笑的更是奸詐,看得出來他不怎麼想放開下面這傢伙。孀昇本來想返博個幾句,卻突然驚覺自己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個大洞,對方則是連衣服都沒穿,現在是什麼狀況??
 
「衣服?….沾滿了血的衣服,穿著睡覺頗不舒服的。所以乾脆脫了。」無意起身,隨意撩開過長的瀏海,指著丟置地板的衣服。
見到對方用的懷疑的眼神,看向自己赤裸的身子,無意開始不太明白對方的質疑。明白了孀昇的懷疑而笑了起來,無憶以狡猾眼神回看孀昇,讓這笑容看起來格外欠打。同一個動作,在一旁的木椅上摸索著放置煙條的盒子。
「不然你以為呢??」無意打開煙盒的同時,淡淡的香味開始變得濃郁。
。」孀昇,把頭撇了個方向不做任何回應。因為他知道對方衣服會沾滿血,都是為了幫一個不願意乖乖給他檢查傷口的笨蛋,而那個笨蛋的箭頭全都指向自己。雖然很不願意承認,不過還真的該謝謝他。現在除了因腹部還有著較為大的傷口,以及有點發燒之外,其餘沒什麼大礙了。
 
 
孀昇之所以會受傷,要回顧到之前被締國的人追殺的時候。逃是逃出來了,卻有些狼狽,不但身負重傷。連該往何處跑、該去哪求救都不知道。畢竟意圖謀殺帝國統治者的罪是很高的,而自己正是那意圖謀反的首腦。
 
 
「小美人別跑呀!!讓哥哥快活快活吧!!」
「別過來!!!」孀昇反手扔出了一之匕首,對方卻毫不費力的接住。
「你已經跑不掉了!」
 
通常在這時,總會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,就像是孀昇不小心踩到一個樹枝,隨後就只聽見爆炸的巨響。瞬間血花四濺,紅色的一體中帶著粉紅色的塊狀物體向四周飛濺,形成了一個放射狀的紅色區域,隨之而來的是蛋白質燃燒不完全的惡臭。
 
瞬間爆破的威力將兩人彈了開來,孀昇護先是撞上數之後倒地,強光讓他有幾秒鐘的時間看不清楚到發生了什麼事,只知道火藥味很嗆,讓他不斷的咳著。煙霧隨著陣風吹散之後,只見那個黑衣人拖著身子,朝著他這邊走來,口中不斷的重覆著….
「救…..救我….…..我還不想死….
黑衣人緩緩的伸手且不具威脅性的靠近,但每靠近一步就會聽到如同麻木被撕裂的聲音。孀昇在眼睛開始適應後嚇的倒抽了一口氣,身體也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好幾步,直到背頂到了剛剛撞擊到的樹,讓他無法在退後。
爆破陷阱將黑衣人左胸口被炸出了一個洞,左肩骨整個斷裂外露,只剩下一層皮還連在脖子上,上頭的血管還在不斷的跳動著。每走一步洞口就裂的越大,裂開的部份不停的發出『嘶….』的聲音。就在那層皮膚無法承受左手的的重量時,斷裂了,他的左手與身體分離,掉落至地面。此時惡臭撲鼻而來,那已經不是活生生的人該有的手,不見血液自斷裂的血管流出,高溫早已將其水份全都逼出,那是一個被火烤到全熟的肉。
就在黑衣人快觸碰到孀昇的時候,卻痛苦的收回了自己的手。抓住喉嚨自己的喉嚨,像個斷了線的木偶整個縮在地面上。無法正常運作的氣管,讓他沒辦法呼吸。不到幾分鐘的時間,黑衣人就慢慢的停止了掙扎,心跳也隨著瞳孔縮小後停止了工作。而最諷刺的是黑衣人最後一句話竟然是向孀昇求救。
 
Gog…..見到這種場面孀昇心想,這被子他大概不敢再吃肉了。雖然看過很多死人,也看過非常多種死法,不過這麼噁爛的還是霜昇第一次見著。不就是死嗎為什麼要這麼痛苦,快點自殺不救得了。
伸伸身手來想撐起身子離開,身體卻開始不聽使喚,站了起來後又跌坐在地上,見著腹部上傳來陣陣刺痛的地方,嚇的孀昇又抽了一口氣。劃破的傷口血流如注,紅色血液下隱隱透出的白色弧狀的骨骼。直得開心的是這些肉是生的。
一邊的樹叢突然傳出的唦唦發聲音,好像是有東西正在靠近,是敵人嗎?在未確認是什麼東西在靠近的時候,孀昇就因為傷口的劇烈疼痛而昏了過去,視線最後印著一個黑影緩緩靠近。之後發生什麼是他都不記得了,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當中,有個人揹著他走了好遠好遠的路。接下來就發現自己被放在這狗不生蛋、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了。
 
當孀昇還在沉靜在記憶裡,無憶好像就已經發現外頭的動靜,一抹微笑高掛在臉上,隨意撈起一件薄襯衫以及木椅上的2把自動手槍和一把改造式左輪手槍,點燃一枝新的菸後整理著服裝蓄勢待發。
「看來今晚的佳賓都到齊了。」起身的人眼角撇向窗外,黑影迅速的閃避了他的視線,只見著殘影,看來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「來的真是時候….我的手腳都快頓……..
孀昇本來想藉機活動一下筋骨,順便看看對方的身手,這名叫做無意的男子肯定直得他觀察一翻。才準備伸手拿武器、伸腳踏下床,就被無意踢回了床上,被踢的人用著可以殺死人好幾百次的銳利眼神瞪著伸腳踢他的人。
 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孀昇氣的大罵,努氣指數標到了最高點,臉上寫著--我很不爽。--這幾個大字。孀昇一直都對那個老狐狸感到不滿,老對這個滿身是傷的自己又推又踢,這樣好得了才怪。
無意當然不會怕這種威脅,雙手撐著身體壓在床邊,一臉輕鬆的笑著,這個笑容和舉動讓孀昇不寒而慄。將臉靠近這個動作也讓孀生知道,那股香味其實就是無憶長期煙癮下的餘味,不過一般的煙,不應該有這種味道果然是個直得好好調查的人物。
 
「病人怎麼可以亂動呢?乖一點,等等就給你些甜頭。」開口的人放慢了說話速度,字尾還加了個重音。雖然嘴巴上是這麼說,臉上卻寫著----不要來妨礙我,你只會帶來麻煩。--這幾個大字。很明白了這是語言上加心理上的威脅,惹的孀昇很想扁眼前這自大又我行我素的傢伙,這被子他最討厭這種皮笑肉不笑的人。
 
「吶這邊是些新的衣服。套上之後在這乖乖等我回來。」無意離開床邊,拿起早上採買的包裹丟向床邊。孀昇來不及反應臉就這麼被包裹砸個正著,眉間不但成了川字樣眼角還浮了些淚光。見著這麼有趣的畫面,無意咯咯的笑幾聲,不免會受到銳利的眼神攻擊。擺擺手後悠閒的離開了屋子。
 
踏出房門一條狹窄的巷子就呈現在眼前,路上可以看到一具具的屍體。無意總是會在暫時隱蔽的地點布下無數的機關,數量多卻不足以取人性命,也就是說,這些人是在死後才觸碰到陷阱的。入口的麻醉陷阱沒人觸碰的痕跡,因該是用來試探的。
巷子寬是0.76公尺、長5公尺、高2公尺,1人走動所需的最低範圍寬是0.7公尺,所以只可能一個一個進入。陷阱總共有32個,平均0.24平方公尺就有1個陷阱,走完全程最少也會碰到3個,被啟動的陷阱有21個,4人在入口處不遠就中獎了。經過他的計算因該有六個人。(瞎掰,不可能有這種計算方法=ˇ=+(遭毆))
 
「恩…1.2.3…4…還少了兩隻,不知道剩下的小兔子跑哪去了。」
 
無意循著他們逃脫的路線,有一步沒一步的數著來不及逃出陷阱的獵物。離開那狹小的巷子,外頭的天色早已經被黑夜所吞嚥,連月兒都快被這黑暗所支配,只能免強的露出了一小角,鉤在滿是銀粉的深藍色布幕上。躲著的人似乎認為毫無破綻,卻還是漏了一點。越安全也就是越危險的地方,自以為很聰明的他躲在較高的位置,抽出手邊的武器時,月光就借由短刀的金屬面反光。黑暗中即使是最為小的光點都是很明顯的。
 
「嘿~我找到第5隻了!!」無意嘴角一勾就撿起小碎石彈向身後的牆面。
後方的齒輪開開始轉動,在齒輪發出清脆的金屬摩擦聲響後,數千枝針從牆上的小孔不斷的竄出,快的速度刺向位在二樓的黑影。但對方在數千枝銀真抵達之前就閃避開來了,他壓低身體攀附在另一個較高的牆面上。留下一面銀色的針牆,看了真叫人觸目驚心,誰說他做的陷阱殺不死人的?
「我早就事先調查過你了,善於製作陷阱的你有個致命弱點。」黑衣人一臉得意,嘿嘿的笑了起來。還不忘將衣角藏至身後,上面有著剛剛來不及閃避而被穿上幾針的痕跡。
「喔?那我到想聽聽看。」無意挑眉一笑,卻還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,嘴邊呼出白色煙霧,在沒有風的情況下隨意擴散開來。
 
「哼!這下你就沒輒了吧」黑衣人借由牆面攀爬至更高的屋頂。
「小兔子跳的真高呢!!」無意仰頭看著那隻像極了蜘蛛的黑衣人越爬越高,先是拍手幫他加油,然後繼續笑著說道「不過我要給你們一個忠告。就是不要過於依賴手邊的情報。我擅長的還不只是製作陷阱」吸了一口煙後眼神一變,隨即從背後抽出一隻改造的左輪手槍,在吐出白煙的同時扣下了版機。
 
「槍法以及火藥也都精通的。」
 
 
 
在屋子裡面,孀昇卓裝完畢,拉著過長的上衣他喃喃的抱怨了起來。
「搞什麼鬼?為什麼都是裙子
 
「還叫我乖乖在這等,漏了一隻獵物都沒有發現。」板著一張臉眼神飄向窗口,輕扶著椅背順勢坐了下來,他朝著窗外叫道。
「出來!我知道你躲在那裡。」
 
。」外頭的黑影未作任何回應,卻也乖乖的進入屋內,手上握著的長劍從黑袍下若隱若現。雙方雖為敵人,卻也不及的拔刀弄槍,好向彼此認識有所共識。
「哼你來的正好,省的我出去找你。」孀昇冷哼,手裡緊握著用來縫製傷口的針,上方還塗了一些麻醉藥,他將針刺入腹部的傷口旁,以減緩傷口所帶來的疼痛。
反正他也不期望外面那個老狐狸會來得急回來救人。等他救?不如靠自己來的實在,自己又不是那種弱到需要人家來保護。可別太小看這個外表酷似小孩的孀昇,能當上謀殺帝國統治者的首腦,沒有一些看家本領可是會吃不完兜著走的。
 
「屬下只是接受命令將您帶回,請您乖乖就範吧。」黑衣人恭敬的態度讓兩人的氣份變的很詭異。
 
孀昇右手軸撐在椅把上撐著過於白皙的臉頰,掛在胸前如同眼珠一般大小的黑玉,在月光照射之下,散發出極為詭異的金色光芒。時強時弱的金色光芒,在黑暗的屋內卻有如太陽般照耀著整個空間,就在金光漸漸消失的同時,一股不安的氣份也瀰漫了開來。
 
「如果我說不要呢?」孀昇冷冷的說著,還不忘給對方一個甜美的笑容,大大的眼神中滿是執著。黑衣人在發現孀昇不願意同意乖乖就範的情況下,猶豫了一下,拔出手中的長劍後才說出了這一句話。
 
…”活要見人,死也要見屍。失禮了,殿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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